世子别翻墙,有门!:42.点名要她?

    吴氏啐了她一口,白了一眼,道:你说谁是老虎呢?臭丫头,没个大小。

    嘿嘿嘿,口误口误。然后继续煽风点火,不过那个十八线的妾还是有两把刷子哦,能让老爹流连忘返,啧啧,得加强防范。

    哼,你爹在官场久了,总会碰上那种阿谀奉承送酒色钱财的膏粱之徒,求个一官半职罢了。这次这个不也是手下精心挑选的一个瘦马么,专供官宦人家玩弄的东西。

    秦轻霜摸着下巴,若有所思道:重点在于精心挑选,恩男人都是喜新厌旧的主啊,有道是只见新人笑,哪闻旧人哭。

    吴氏脸色有了微妙的变化,她长的美这是众人都知晓的,凭她的聪明才智和无双美貌,能嫁给个有品级的王公贵族都不成问题。可世事难料,她的生母不过是勾栏院的一个花魁娘子,被自己父亲赎身豢养成家眷,才有了她。

    即便是她从小不懈努力不必任何人差,甚至比嫡出的小姐更有能耐,也抵不过娼妓之子的出身。到头来只能做人家的妾,她这一生都不希望自己的女儿也是这样的下场,只能为妾,被正室压在脚下。

    唉,霜霜啊,娘这辈子也算是喜忧参半,你爹爹虽疼惜我,这府上连甄夫人都不敢与我正面交锋,可那又如何,我始终是个妾。如今只盼你能嫁的好,过的好,一辈子无忧无虑,那娘也值得了。

    什么争宠,什么手段,她从来都是心计颇深,能靠自己的法子夺得她想要的,可是在乌纱帽和自己女儿的选择中,秦胥轩依然选择了前者。

    若换做是秦凝雪或是秦语冰,他又会做何选择。

    秦轻霜本是想转移吴氏的注意力,但看见吴氏忽然流露出止不住的忧伤,又有些愧疚,是不是不该提这些,毕竟失宠对古时候女人来说,是件极其可怕的事。

    娘,你不要担心,那个十八线小妾绝不是您的对手,您看您独占鳌头十几年,偶尔可怜可怜那些孤枕难眠的深闺怨妇,也当是休假了哈。

    吴氏又甩给她一个白眼,有些认命的无奈,等你成了亲就明白,自己丈夫搂着别的女人,会是什么滋味了。

    秦轻霜气鼓鼓的叉腰,语气有些不善道:他敢,我打断他的腿!

    嘘,你这孩子,哪能说出这样的话来。吴氏急忙打断她,摇头道:若你真嫁给世子做侧妃,就要懂得宽宏大量,倒不是娘要你这么识大体,而是他的身份注定不可能只有你一个女人。

    秦轻霜委下身子,绞着手指,低声道:他答应过要娶我做正妻。

    吴氏慈爱的冲她一笑,也不去说破。即便燕靖予爱自己的女儿是出于真心,但身份地位的悬殊,注定两人的结局。再则,老王妃那边的情况她是知道的,若不是自己拼了命的护,恐怕这条小命已经魂归于西了。

    她希望秦轻霜能做个正正经经的主母,哪怕是嫁给江起云,哪怕是白洛,亦或是自己一直看不上的裴寅。可那个人换成了燕靖予,这已经是不可能的事了,虽说有望做王族,可依旧会是妾的命运,改不了的。

    除非,他燕靖予抛弃世袭王爵的机会。可是男人都贪恋王图霸业,他会舍得么?

    越想越觉得悲伤,吴氏弯下腰,有气无力的垂着头,摸着手上那只祖母绿翡翠镯子。想起母亲离世前的不甘:我这辈子最后悔的是没有让你嫁给一个好人家。

    那年的秦胥轩还是个背着行囊穿梭游走在京城的商人,被人看不上瞧不起。可他却愿意承诺给自己一个正妻之位,哪曾想知,当她满心欢喜跟他回扬州时,得知秦家已经为他选好了良配。

    那个时候她想反悔已经来不及了,身子已经给了他,再想另嫁他人已经不能。好在她虽为妾可秦胥轩却更宠爱她。可这辈子她的不甘是无论如何也不能弥补了,现在她的女儿也要为人妾,她心中难过是在所难免的。

    娘,您笑一个嘛,老是愁眉苦脸的会长皱纹。

    吴氏扯动下嘴皮,叹息一声,站起身朝屋外走去。

    你身子不适,好生歇息吧。

    秦轻霜乖巧的点头,目送她离开。等吴氏离去,她才细细回味起她说过的话。燕靖予是世子,以后会是扬州城的藩王,这是必然的。若真像吴氏说的那样,他不会只有她一个女人,那自己又要作何打算?

    她一个接受了男女平等,一妻一夫观念的超时代人类,能接受自己夫君被其他女人分羹占有么?若是老王妃最终都不肯原谅她,那两人又会变成怎样?是做形同陌路的殊途人,还是做远走高飞的野鸳鸯。

    窗外还滴答滴答落着雨,帘外芭蕉绿了黄,田田荷叶已经开始枯败,只留得残叶听雨声。

    喜子端进来一碗刚出锅的姜汤给她,说是给她驱寒。

    秦轻霜随手接过汤碗,目光散落在风潇雨晦的窗外,不知塞外的时节如何,是不是也下着雨。

    日子又过了几天,皇城又传来三大消息,一是因为先帝驾崩原本定好日程的科举考试推迟一月,二是新帝登基大选秀女。太后懿旨,清白人家凡满十三岁的闺阁女子,皆需要参入选拔,由各地官府晋选后统一交由宦官带入京城。

    最后才是燕靖予的镇压叛军有功,被新帝封赏的事情。魏文帝拨出粮饷用于豢养十万大军,并赏赐有勇有谋的燕世子京都府邸一座,黄金万两,美眷百名。

    一夜之间,燕家的威名再次响彻在大魏的山河之上,世人皆道燕家竟出猛将贤臣,这大魏能高枕无忧,燕家功不可没。

    听到此消息的秦轻霜并没有半点开怀的意思,景逸墨那个人她见过一次,能在诸多皇子中成为佼佼者并夺嫡胜利,算得上铁血手腕。那样精明的人怎么可能放任燕家做大,只怕封赏是假,欲要将燕靖予囚禁在京城是真。

    好在消息传来的第二天,边疆告急,匈奴斩杀了前去求和的使臣,彻底激怒的年轻的皇帝。燕靖予才又被景逸墨封为镇国将军,带着十万大军一路浩浩荡荡火速赶往塞外。

    秦轻霜的心一直揪着不放,匈奴人饮血茹毛,常年生活在极寒疾苦之地,早练就一身抗击的本事。燕靖予年纪尚轻,此次领兵打仗又是他一个人,也不知战事进展如何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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